一、什么是时间
精神现实主义时间篇,给出了很多明确的答案。因为我们的痛苦,我们的生死,都是时间带来的。我们首先要明白一个根本性问题:什么是时间。
时间并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东西,是人类把流动的东西强行切割,产生的对抗。这种对抗,类比于摩擦力。
例子很明确:一个人心情愉快,时间在他身上就流动得快;一个人很痛苦,尤其是在医院病痛中,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就过得特别慢。
这是因为,愉快的人不会对抗现实。他当时的状态,很接近道的运动。“道在转中行,转在道中显。”这个人当时身心轻松,完全沉潜在当下的流动状态中,所以他感觉时间是飞快的。
一个心情愉快的人,时间永远对他宽松,衰老永远慢。
二、什么是空间
空间跟时间,本质就是一类东西。在精神现实主义周易、八卦、干支多篇中,都有涉及。古人用天干和地支的表现告诉了我们,只是被文化分类切割得七零八落。
在八字中,地支是天干能量的展开。如果用天干代表时间,那么地支就是空间。空间的产生,并不是时间和空间是两个东西,而是能量在地支形成运动场域和边界。这个边界和场域,就是空间。
举个例子:一辆车,它的驱动力就是能源。它如果发动,能量就是流动的;能量流动,就是时间。空间,是能量流动后产生位移;这个位移,跟能量的流动产生另一个差。这个差,就是空间。
这话很多人无法理解。我写明白点——
一条河,永无止境地流动,没有开始,没有结束。然后我们用一个木头从中间截流,时间开始有了——就是木头和河流产生的摩擦力。空间,也是这个河流跟木头对抗产生的差值。
说简单点:木头跟河流产生对抗后,对抗就是时间;对抗中的方向,就是空间。
所以,时间的本质,就是人对抗流动产生的幻觉。
三、什么是痛苦
人对抗,用什么对抗?用概念,用意识。说白了,一句话:用名词。圣人叫做“名相”。
那么,什么是痛苦?痛苦,就是跟河流对抗中产生的摩擦力。
所以,痛苦跟时间是一回事。没有时间,哪来的痛苦?
《道德经》说:“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。”说的就是,当你放下一切,最后连放下都放下,这个时候才是解脱。
但对人来说,这很难。因为人之道,损不足奉有余。人之道为学日增,永远在截取,永远在索求,永远在抢夺名词,争夺概念。
所以圣人看人,一切众生如孩童,如火灾而贪玩具——玩具,就是执着于自己的所得。
可怜悯者。
这是大慈悲。不是说好人坏人,而是从本质上看见:痛苦,都是人自找的。所以,执着心越重的人,必然越痛苦;越会分别敌我彼此的人,人生越痛苦。
痛苦,是名词的枷锁;名词,是动词的瞬间。
四、什么是生死
那么,什么是生死?如果没有时间,没有痛苦,生死还存在吗?不存在。
既然不存在,那我们看见的死亡、出生,是什么?那是发生。一切都是发生。精神现实主义叫作“螺旋运动”。
比如黑夜和白天。我们看见的生死,恰如白天和黑夜。实际上,就是物质能量聚合产生的假象。我们之所以有生死痛苦,不是生死真实存在,而是“生死”这个概念存在。概念,就是“我”这个本体立起来的。有了我以后,就好像白天和夜晚有一个参照系,太阳对着我,就是白天,太阳隐没了就是黑夜,白天开心黑夜痛苦。事实是角度问题,是我眼睛问题,而不是真有白天和黑夜。
但是你找一个“我”——根本找不到。
过去是你?过去过去了,你在哪里?
现在是你?现在你马上抓不住——你刚说“现在”,“现在”就过去了。
未来吗?谈不上。没有现在,何来未来?手臂是你?那缺了手臂,你在哪里?脑袋是你?脑袋由无数个神经元组成,你在哪里?
你不是一个实在的物体。你就是发生本身。
发生本身,没有生死,没有来去,没有生灭。这就是“如来者,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”。《孔子家语》里说得很清楚:“化于阴阳,象形而发谓之生,化穷数尽谓之死。”生死,是阴阳聚合与散开的过程。《周易·系辞》又一句:“原始反终,故知死生之说。”原其始,反其终。生死不是一条断线,是一个圆。但这个圆不能闭合,是螺旋。
五、什么是修道
梦里明明有六趣,觉后空空无大千。
为什么要破对立?对立,就是为了“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”。破对立,本质是为了破执;破执,本质是为了破相;破相,本质是为了回归发生。一旦回归,你就是“觉后空空无大千”。
这不是说大千世界不存在,而是说,你不被大千世界所束缚——自由自在。
这些东西,都被圣人说出来了,在各种文化中都有。藏在干支五行中,藏在《金刚经》中,藏在《山海经》中,藏在《周易》中,藏在《道德经》中;甚至《圣经》也说:“我是自有永有的。”“字句是叫人死,精意是叫人活。”
可是人呢?一辈子都在索取,都在分别——哪些是你的,哪些是我的;何谓敌人,何谓朋友。
可怜悯者!
人本身就是很完美的。《黄帝内经》说得清清楚楚:“恬惔虚无,真气从之;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。”
所有的痛苦,都是名词的枷锁,所有的战争,都是名词的征伐。
战争无处不在,无时不在,无所不在——家庭、亲情、爱情、友情、同事、乃至于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