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原文 · 哲学·科学·数学

重新审视中医和西医的“科学”之争

本文来自《精神现实主义文集》原文。网站只做排版与导航,不把后来的研究形式化改写进作者原文。

对中医,很多人有误解,认为中医不科学。如果从概念繁琐、定义明确、系统精密来说,中医的确不可信。但是,我们换一套思路:如果认为人不是一个零件,这些零件都是维持人运行的一种关系,人病了,我们不要盯着零件看,而是盯着人这一套系统看,那么,中医是不是比西医更科学、更人道?

一、以“转”观医:中医的本体论根基

精神现实主义认为,道的运行方式就是“转”。阴阳八卦,佛教的“法轮”,是不是都在描述一种动作?这个动作就是“转”。

转就好像螺旋,一切都在转中形成。古人将这套思想运用于中医,就是所谓的“气”。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这不是说“生出来”,这个是“发生”。道运转过程中就会发生,这个发生不好描述,古人就用阴阳来形容。阳极生阴,阴极生阳——不是圆,因圆是闭环的,没有生机,他是螺旋。这就像我和影子:影子发生后,证明我在;我发生后,证明影子在。影子和我不是两个东西,而是说背后有个运动的东西,这个运动的就是道。

明白了这一层,就明白为什么中医把人病分为寒热,人病了叫做“阴阳失调”,人死亡叫做“阴阳离决”。阴阳描述的不是实体,而是背后那个维持生命运行正常的动能。

二、五行非器官:关系发生的描述

由此可知,中医认为:火主心、木主肝、土主脾胃、金主肺、水主肾,这些都不是具体的器官描述,而是关系发生的描述。

中医治病,很多时候很让人费解,往往不是对着器官治病,而是对着关系疏通。这就像流鼻血,结果中医对着脚一顿操作。这在西医看来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可以当笑话:西医把人当机器,中医把人当关系。中医治病好了后,复发概率大大降低;西医则不是这样。

三、疏通与转化:两种医学的根本分歧

西医是对着器官具体研究。精神现实主义说:问题不能被解决,只能被转化。所以,西医往往会把聋子治成哑巴。而中医一开始的逻辑就是阴阳互动关系,互相转化。从这样的角度看,中医的确更人性化,更科学。

然而,这却带来一个问题:中医真正学会的人少之又少。因为人是关系,关系是发生,对病没有具体统一的概念,而是要对症下药。这个“对症”,又是关系的发生,由此不但考验的是中医水平,更考验随机应变的能力。

四、把脉的本质:观测运动

中医脉络,是通过脉搏观测运动。把脉不准,不是因为把脉有问题,而是因为对方没学到家。中医之所以一直被误解,是因为西医的标准被默认为科学——解决问题,感冒吃个药就好了。但是中医不会这样思考,中医会认为感冒可能是关系发生“卡位”,要疏通关系。西医一吃药,感冒感觉好了,实际并不是感冒被消灭了,只是被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,下次感冒在这样操作往往无济于事。中医并不会对着感冒这个病较真,而是对着感冒发生的原因较劲。感冒如果并不是病毒入侵,而是关系的“卡位”,那么就不需要治疗感冒这个病,而是疏通人体这个“卡位”,人每天都在跟感冒病毒打交道,为什么感冒不是每天发生,因为人体系统的正常运行。

这就是所谓的中医养人,西医伤人。原因是:形而上者谓之道,这是中医的办法;形而下者谓之器,这是西医的办法。

五、中西结合之难:神医与医匠的分野

中西结合,但是很难。因为中医对医师素养要求太高。中医有“神医”,但为什么西医没有?因为西医再怎么样厉害,都是制造一个问题,然后替换另一个问题,这些都可以理解。可中医在关系之间游刃有余,金石草木皆可入药,往往超乎常识。

神者,“转”也;“转”者,变也。《周易》言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达。”所谓法者无定,无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