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什么是本体:名词的终极牢笼
精神现实主义没有本体论。那么何为是本体?本体就是强行定义出一个永恒不变的实体,认为一切都是这个实体的作用,就好像人定义出来了“我”,认为“我”是真实存在的、是宇宙的本源,这个“我”就是本体。实际上,有本体必然有个名词,这就立即会被“名词是动词的瞬间”所攻击。
二、佛不是本体:无人何来佛
那么佛家的“佛”是不是本体?不是。三藏十二部从来没有说过佛是万物本源。佛字本身的构造,左边是“人”,右边是“弗”,“弗”不就是“无”吗?无人何来佛?不要陷入“一切都是空”的妄想,又把“空”当作名词了。“佛”字本来就存在,咋能说无佛?有佛,但是“佛”字的结构说“无人”——除非你说佛不是人,可是佛啥时候说过这句话?佛是发生,你看见的一刻在发生,发生后就过去了。你反过来定义的时候,佛就是没有了,所以无人。
三、道不是本体:头在车上飞跑,你抓不住
那么“道”是不是本体?不是。这个字虽然看起来像个名词,但是你看它的结构:头在车上,是不是好像头在飞速跑?你能抓住吗?老子直接说: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意思是,道是道,道不是道。这不是胡扯——第一个“道”是动词,第二个“道”是名词。名词不是道,发生才是。
四、转也不是本体:你说转,它已不转
精神现实主义说的“转”,也不是本体论。“转”是啥意思?转,往返之复,就是循环往复。也就是说,你说“转”的时候,它也不转了;你说“不转”,它还在转。一切发生。由此:“转在道中行,道在转中显”。
五、儒家的仁与中,同样不是本体
儒家的本体论是“仁”吧,要么就是“中”。先说“仁”,老夫子反反复复说仁,但是“仁”从来就不是一个定义。你看孔子给弟子说仁,这个问是这个意思,那个问是那个意思。“仁”字是“二人”并立,你说仁是一个东西?不是。这个字的结构明明是两个人。你说仁是两个人?又错了,它明明是一个单人旁。说一是有二,说二为一。你想定义,想给它加个名词,那你就等着被按在地上摩擦吧。
那么“中”是不是本体?毕竟有“中庸”。“中”根本不是,这个在其他文章中都解释过了。你把它当做一个中间位置,“中”立马就变成边缘了。啥意思?就是你说一个东西在手里,叫做“收入囊中”。“中”是不偏不倚,你这样一说,不就是偏心了吗?你自己的囊中,还是“中”吗?你说坐在中央,你又错了。“中”是不偏不倚,既然不偏不倚,中央在哪里?偏中还是偏央?“中”也是发生,是发生中的枢纽,代表事情正在发生。端一盘水搅,你看水中央是不是有个涡核?涡核在,漩涡在;涡核灭,漩涡死。这就是“中”。孔老人家就怕后世给他造谣,又加了一个“庸”。好了,你想“中”就不能“庸”,想“庸”就不能“中”。“中”是有为,“庸”是无为。这倒好,孔子掉进圈套,直接被解释成“中”是木头、“庸”是不动。所以五四运动打倒孔家店,应该是打倒给孔子抹黑造谣的人才对。孔子是中庸,没有位置,你上哪里去打?
总之一句:佛如果是本体,何故说无相;道如果是本体,何故说无为;仁如果是本体,何故说中庸;转如果是本体,何故说动词。
六、一又半月只是结果,半辈子才是过程
从农历四月五日到五月十五日,精神现实主义基本完成,仅仅一又半月。完成的工作可以说令人匪夷所思,这会给人一个幻觉:我一下子就开悟了,一下就熟透了,让人深感不可思议。实际上,人的眼睛只认证自己能见度范围内的东西,但能见度之外就误以为没有发生。实际我用了漫长的半辈子,已是中年,一事无成。工作,没有;爱情,没有;家庭,没有;灾难,应有尽有。爱情破产、爸爸去世、妹妹亡故、妈妈病重、工作失去、身体残疾……任何一项如果成为一个名词压在心里,恐怕都会疯掉。但是我呢?吊儿郎当、不务正业、傻不愣登的样子,自然免疫物理伤害。
七、第一个梦:皈依释大海,赐名释希云
我的前半生可以归结为三个梦,这三个梦可以当作我前半生努力的方向。如今看来特别惊讶,好像启示录一样,所以有必要记录一下,也是我一生的使命。
很早之前,忘记了具体是什么时候,当时还是少年。我梦见自己杀人太多,突然幡然醒悟,皈依在一尊石头像跟前。那个石头像叫做“释大海”,给了我一个法名“释希云”。我当时不理解“释”是佛家的姓,如今才恍然大悟。我以为是让我少说话,因为“释希云”,“希”不就是“少”,“云”不就是“说”吗?
再回头看原来是指引我去佛法中,找一门少说话的法门。佛法如大海,恰恰就是“释大海”——不见人,闻其名。杀人多,名词也,出身于写作,自然杀生无数。让我去佛法经书中找,没有人是我的师父。
就这样我学习了十多年。这十多年,我还不如人家骂孔子的“丧家之犬”——孔子还能看门,我连门都看不住,所以我只配丧家,不配为犬。
八、第二个梦:佛说梦醒之时
2022年5月,这一年是人生的重大转折点。我当时做了第二个梦。梦里我进入一个空间,看见佛躺在跟前,见佛我抱头便拜。佛赐我一杯甘露水,特别甜,梦里都是甜的。我欲问佛啥时涅槃,以为佛会跟书上说的一样。结果我还没问出,嘴被白色的粘液糊住。佛知我所想,说:“梦醒之时。”
当时,以为佛说:梦里见佛,醒来就没有佛。解释虽对,理解却错。如今再看,一目了然。甘露是清凉法水,读了那么多经书、听了十多年的课,要融会贯通了。为什么佛不让我问?问了,就把“涅槃”定义为了可得到的东西——名词定死了发生。佛回答说“梦醒之时”:不做梦了,自然没有所谓的涅槃不涅槃。就好像自己醒了,自然不会问梦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九、第三个梦:南师说,你的位置在人间
第三个梦,是我决定建立精神现实主义的前一年,2023年。梦南师。我为什么梦他老人家?他老人家的书我读了七八年了。读他的时候,就梦见参加他的丧礼,结果他学生给我送来他的书。说来惭愧,我当时还自以为是,看不起人家。后来是南师给我带来了法露。
梦中他的弟子带我去拜访——现实就是他的学生带我入门。后见到他老人家在前面躺着,其弟子就在过道磕头。我呢?问题是我找不到位置,过道根本容不下两个人跪拜。我就在过道侧面跪拜。南师见我,发现不认识,笑着弓起身,给我发了一根烟。
当时我也不知是啥意思。根据解梦经验,像是让我拿着烟去点火。如今再看,一清二楚。
过道没有我跪拜的位置——我不会成为他的弟子或者学生,那边没有我的一席之地。给我发了一根烟,意思:我的位置不在他那里,在人间,人间者:烟火之地。给我一根烟,他给我的是知识,是点火用的物资。火在我身上,让我去点燃。
十、三个梦,一把火
三个梦串联起来:精神现实主义源于佛法,虽佛门未必承认,但它的根基有识之士一眼便识。知识储备源于南师,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学习和领悟,南师给了脉络。真正的东西,是我生命的燃烧,就是精神现实主义这把火。